我这人从小就爱琢磨怪事儿，上礼拜回老家看外婆，她突然指着后院那口枯井神神叨叨的，说什么"井边的土在动，卡赞要来讨债了"。老人家精神头一直挺好的，这话听得我后脊梁发毛。吃晚饭时我问妈，她才压低嗓子说："老辈人传的，沾上卡赞诅咒的，家里井水都会泛红！"
一、翻箱倒柜找线索
回城后我心里跟猫抓似的，先翻了我爷留下的旧木箱子。灰尘呛得我直咳嗽，真从箱底扒拉出一本1978年的县地方志，牛皮纸封面都脆了。蹲在地板上一页页摸，终于在"灾异篇"里瞅见几行小字："民国二十二年春，大旱，北岭村突发恶疾，染者皮肉溃烂如灼，乡民称'卡赞作祟'，旬日死廿三人。"
当晚我灌了两杯浓咖啡，把关键词敲进搜东西的网站，结果蹦出来的全是游戏攻略和小说。不死心又换了搜索词，终于在某地方论坛的角落里翻到个2005年的老帖子——发帖人ID叫"北岭放牛娃"：“小时候听我太奶奶说，那年村里半夜总听见铁链子拖地的响动，没过几天就有人身上长黑斑，后来……”帖子在这儿戛然而止。
二、杀回老家挖真相
第二天大清早就往北岭村冲。通村的水泥路去年才修可进山那段土路差点把我那破车的避震颠散架。村里年轻人早跑光了，是在村尾养鸡场找到九十三岁的七叔公。老爷子耳背，我扯着嗓子喊："卡赞是！"他攥着喂鸡的簸箕直哆嗦："造孽！当年抬尸的孙驼子第一个发病，他临死前非说看见后山溶洞有红光冒出来！"
我立马扛着手电筒往后山钻。溶洞口被野藤遮得严严实实，扒拉开差点被蝙蝠屎糊一脸。往里走了十来米，电筒光扫到岩壁上有烧焦的痕迹。掏出小刀刮了点黑灰，指甲盖蹭了蹭发现是粘稠的油脂状残留物，凑近闻还有股刺鼻的酸味。
三、拼凑出来的恐怖源头
回来把刮下来的样本塞给在化验所上班的老同学，三天后他打电话骂我："这玩意儿含硫量超标四十倍！你们村后山是不是有硫磺矿？"我翻县志的手突然顿住——"民国二十一年冬，商人陈某购得北岭采矿权"那条记载后面，跟着用钢笔补的小字："陈某次年暴毙，矿洞坍塌封死"。
整个脉络突然清晰起来：黑心矿主挖矿引出地下硫磺气，遇明火爆炸封洞。泄漏的硫化混合气体遇水成酸雾飘到村里。什么"鬼扯铁链"是矿架坍塌声，"皮肤溃烂"是酸雾灼伤，"井水泛红"是硫铁渗水！当年卫生所记录写"湿疹"，可村民早被"卡赞诅咒"的传言吓疯了。
最荒诞的是，我在省档案馆查到1950年的地方防疫报告："北岭村皮肤群发病系硫化物污染所致"。合着真相白纸黑字躺了七十年，结果"卡赞"这名字倒是在十里八乡传成了吃人的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