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又把那个叫《致命捕捞》的纪录片翻出来看了一遍。这片子太邪乎了，拍的是在阿拉斯加白令海捕捞帝王蟹，动不动就是狂风巨浪，感觉船上的人随时都要被卷走。每次看到那种大浪拍过来，我都会替那些渔民捏一把汗，他们真的是用命在赚钱。
为什么我非要扒这个片子？
我最早看这个片子还是在十年前，当时就觉得，这不可能全是真实的？哪个电视台敢把镜头怼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拍片子的人命不要了？我当时只是带着疑问草草看完了，没深究。这回重看，我是带着任务来的。
前段时间，我老家一个邻居家的孩子跑来问我，说他大学毕业想去跑船，问我《致命捕捞》里是不是真的能赚大钱，是不是真的那么刺激。这孩子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不能随便忽悠他。我要是告诉他“不知道”，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所以我决定，这回必须把这片子的老底彻底掀开，搞清楚它到底真在哪儿，假在哪儿。
我这人做事情，不喜欢听风就是雨，必须自己亲手去挖，把证据链给锁死。我的实践过程，说白了，就是一场信息战，也是对我身体和眼力的一次极限挑战。
我怎么一步步去挖的？
我先从最基本的开始。我把片子里出现的主要船只名字都记下来了，什么“西北号”（Northwestern）、“科妮莉亚玛丽号”（Cornelia Marie），这些名字我一个个去查。我以前以为它们是道具船，结果一查吓一跳，它们确实是阿拉斯加注册的商业捕捞船，而且船长和船员的名字也都对得上。
这第一步，就证明了故事的背景和人物是实打实的。但是，光有真实背景，不代表没有剧本！很多真人秀不就是找真人在假场景里演戏吗？
我立刻转战第二个战场：找那些中途退出的船员。
这玩意儿在中文互联网上是找不到的，都是些二手消息，不靠谱。我费了老鼻子劲，又是搭梯子又是用翻译软件，才摸进了国外的几个船员论坛和几个专门讨论阿拉斯加渔业的博客。那里面的信息才叫一个爆炸。
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熬到凌晨三点，把几百条帖子和采访记录都翻了个遍。我的眼睛都快瞎了，光是那些专业的渔业术语，我就得查半天，那感觉比我当年写论文还累。为了核实一个船员说的话是真是假，我甚至跑到美国政府的几个渔业管理局网站上去交叉比对捕捞配额和船只事故记录，那数据量，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发现，有些船员在拍摄了一两季之后就退出了，他们被电视台签了保密协议，但是架不住他们想抱怨！他们往往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透露一些内幕，比如拍摄现场的布景，导演对他们的要求，以及那些“意外”是如何发生的。
扒出来的真相，让我后背发凉
我把这些碎片信息整合起来，发现这片子简直是真假参半，精彩得很。
“致命捕捞”这名字真不是瞎叫的。
- 他们捕捞的强度是真的，报酬高也是真的（能达到普通人年收入的几倍甚至十几倍），但死亡率高更是真的。我查到从节目开播到最近几年，确实有船员在非拍摄期间或者在其他船上出事，白令海确实是世界最危险的渔场之一。
- 天气和海浪的危险是真，白令海的风暴是地球上最凶猛的几个之一，这个电视没骗人，那不是特效。
但是，那些“巧合”的惊险镜头，很多都是演的，或者说是“加强”过的。这才是最让人震惊的。
真相一：关于“戏剧性”的镜头。 好几个前剧组成员都爆料了，电视台为了收视率，会要求船员“重演”一些小事故。船员抱怨说，有时船长已经把船稳定得很但导演会要求他们故意开得更晃，制造那种摇摇欲坠的视觉效果，好让观众紧张。甚至有人说，那些看起来非常危险的设备故障，有些也是被要求配合拍摄的“意外”。他们得在安全范围里，把危险演到极致。
真相二：关于船员的收入。 收入确实高，但船员们也抱怨，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必须签署复杂的肖像权和版权合同，收入很大一部分被分割给了节目组和经纪人，而不是全部来自渔获。他们是渔民，但同时也是演员，在镜头面前，他们得保持住那个“硬汉”的人设。
真相三：剧组才是最大的“累赘”。 剧组为了拍到那种近距离的特写镜头，他们的人和设备是给船员增加了巨大的安全风险。而且渔船在拍摄时，保险费用是天价，船长们承担的压力比纯粹捕鱼时要大得多。
我给那个邻居孩子下的结论是：
你看到的捕捞危险是真实存在的，赚大钱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你别指望去了就能天天遇到节目里那种“戏剧性”的生死瞬间。 那是加了滤镜和剧本的，是为了让你掏钱看广告的。我告诉他，如果你真想干这行，去学真本事，别光看电视。电视是为了让你尖叫，但生活不是。这回实践，让我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哪怕是标榜“真实”的纪录片，背后都有资本和流量在操纵。只有自己亲手去查证，才能扒掉那层华丽的包装。
我把这些挖到的资料整理成文档，发给了他，让他自己去琢磨。这事儿才算彻底办完了，我的觉也能睡踏实了。
